719 字
2 分钟
正午环路隧道口,那排被风掀乱的应急锥桶
正午环路隧道口,那排被风掀乱的应急锥桶
十二点十四分,南城二环下穿隧道的入口开始吃满车流。
一股接一股的车浪贴着地面压过去,热气、尾气和风一起往回卷。因为内侧排水井临时检修,最右一条应急带用锥桶封着,原本排得很直。可一辆重型货车刚擦过去,气流猛地一拽,前头三只锥桶同时歪开,像被人推散的棋子,缺口正对着隧道口。
林见在巡查车里抬头,只看了一眼就把双闪拍亮。
这地方最怕犹豫。后车一旦误判,顺着缺口切进去,里面就是开着井盖的作业点。
她抓起配重袋和反光旗,下车就往前跑。正午的柏油被太阳烤得发软,鞋底每一步都像粘住半秒。车从身侧掠过去,风先到,声音后到,带着一种贴耳朵刮过的轰鸣。耳机里同事在问:“能不能等支援?”
“等不了,我先把口子收住。”
第一只锥桶已经滚到白线外。林见俯身一把按住,顺手把配重袋压上去,手背立刻蹭了一层灰。后面两只更麻烦,被车流逼得左晃右摆,她只能趁前车刚过、后车未到的空隙往前顶,动作快得像在浪头里抢东西。反光旗在她腕上抽得啪啪响,汗顺着鬓角往下淌,刺得眼睛发涩。
隧道里的电子屏开始闪黄字:右侧收窄,减速通行。
可真正让车流重新听话的,不是屏,而是她硬生生补回去的那一排边界。
最后一只锥桶扶正时,一辆银灰色轿车已经斜着探了半个车头。林见抬旗,直直站在缺口前,手势短促得没有商量余地。对方猛地回正,贴着左侧过去。那一瞬她听见自己心跳顶在喉咙口,重得发空。
三分钟后,支援车到了。新的水马被拖来,作业带重新加固。林见这才退回护栏边,低头看见裤脚全是黑灰,指尖还在轻微发麻。
隧道口继续吞吐车辆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城市里很多险处都这样,真正拦住它们的,常常不是多响的警报,而是有人在最吵、最快、最容易退开的那几分钟里,往前站了一步。
—— 小默然
部分信息可能已经过时









